最近一周，乌克兰的新闻连起来看，显示出的不仅仅是局部战术调整，而是整个国家根基在动摇。7月21日，泽连斯基签署总统令，用联合部队司令德拉帕特接替总司令瑟尔斯基。这不是普通的人事调动。往前倒推6天，35岁的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刚被解职，基辅、利沃夫、敖德萨等城市连续爆发全国性抗议，街头直接喊出瑟尔斯基下台的口号。
一周之内两个军方顶级大员先后落马，这是2024年以来乌克兰最大规模的军事领导层改组。换帅当天，乌军就在库皮扬斯克方向发起了大规模反攻。这个地方是哈尔科夫州的交通枢纽，直接卡着俄军北线的补给干线。之前瑟尔斯基的思路是全线稳守，依托阵地慢慢消耗俄军，不搞大规模冒进的反攻。他过去一年多就是这么干的，哪怕战线推进慢，至少把基本盘稳住了。结果新司令德拉帕特上任第一天，直接把这套打法全推翻了。
法新社7月23日的报道显示，这次反攻乌军投入了多支装甲掩护的突击分队，直接往俄军经营了一年多的防线里硬闯。那片区域地雷区、火力点、反坦克阵地一层叠一层，之前瑟尔斯基算过账，强攻这里的伤亡代价根本承受不起。但德拉帕特偏要这么干，主打机动突击，多点牵制，哪怕付出高伤亡也要抢回战场主动权。
现在乌军的兵员情况根本撑不起这种高烈度突击。乌克兰国际社会学研究所6月初公布的民调显示，扎卢日内的民众信任度已经到了73%，比泽连斯基的61%还高。前总司令的民调压过现任总统，本身就说明后方的人心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。7月8日晚上，被称为最坚定抗战后方的利沃夫，两百多市民直接围堵掀翻了征兵车，就征兵人员当街带走了一名1996年出生的男子。这件事之后，西部多个州的征兵工作推进直接卡壳，很多居民区看到征兵车靠近就自发围上去阻拦。
更要命的是兵员结构的变化。最近俄军在顿涅茨克康斯坦丁诺夫卡战场清理阵地时，发现阵亡乌军里外籍雇佣兵的占比已经超过六成，里面有大量非裔美国人和拉美人员。这个数字不是随便来的，之前2023年扎波罗热反攻的时候，外籍雇佣兵占比还不到两成。这说明乌克兰本土的兵员储备已经被掏空了。2026年上半年乌军损失了大量老兵，新兵的训练周期被压缩到极限，很多人刚摸完枪就被送上前线，根本执行不了德拉帕特这套对单兵素质要求极高的机动突击战术。
欧洲那边的援乌口子也在收窄。北约今年承诺的700亿欧元军事援助，斯洛伐克和捷克已经公开宣布不参与相关的军事援助融资安排，匈牙利更是从一开始就明确反对追加对乌军事援助。之前东欧国家是乌军轻型装甲车、火炮弹药和防空组件的稳定供货方，现在这几个国家集体踩刹车，剩下的盟友根本没法在短时间内补上缺口。前线的弹药消耗节奏已经明显慢了下来，很多阵地的炮弹配额直接砍了三分之一。
德拉帕特是乌军里少有的两栖派，既有传统前线指挥官的履历，又公开支持费多罗夫主推的无人机蜂群战术。泽连斯基选他当总司令，本质上是在给街头抗议的改革派递台阶，同时又不想完全得罪军方的传统派。但这个看似两边都讨好的选择，放到战场上就是一场豪赌。
现在的时间窗口对乌克兰来说特别紧。秋季很快就要到了，俄军的补给线会越来越顺畅，后方的政治压力和士气反而在往上升。德拉帕特想抢在这个节点之前，在库皮扬斯克打出一场战术胜利，哪怕只突破第一道防线，也能给国内提振士气，同时让西方看到乌克兰还有反击的价值。但赌输了的代价是什么？就是把乌军手里最后剩下的那支机动力量全部葬送进去。2023年扎波罗热反攻的教训还摆在那里，当时乌军付出了巨大伤亡，最后连战略目标的边都没摸到。
现在两边的战报完全对不上。俄方说已经击退了乌军所有进攻，乌方说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。但有一个细节是确定的，俄军7月20日已经控制了哈尔科夫地区的沃尔霍夫斯科耶定居点，乌军的突击部队往前推进没多远，侧翼就直接暴露在了俄军的火力覆盖范围内。
现在最微妙的是扎卢日内的动向。7月初他和泽连斯基闭门会谈的时候，直接明确表态，如果秋季举行总统选举，他就参选。他在冲突初期指挥过基辅防御和哈尔科夫反击，国内的支持者基础特别牢，现在民调信任度比泽连斯基高十几个百分点。现在前线在猛攻，后方政坛的火药味一点不比战场淡。
德拉帕特这一波新打法，到底是破局的妙手，还是赔本的买卖，现在没人能打包票。库皮扬斯克的每一轮炮击落下去，烧掉的不只是战壕和阵地，还有后面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年轻人。接下来，最先撑不住的，会是前线的突击分队，还是基辅街头那些已经不愿意再配合征兵的普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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